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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雪爸爸遭千门陷害,加代急召乔巴,加代硬刚老八门的千门八将
发布日期:2025-05-22 11:26    点击次数:118
 

大家伙儿可得留神,别觉得自己防骗本事多高。遇到那些骗子高手,你那点儿防骗的小聪明立马就不够用了。就说那些平时不怎么联系的亲朋好友,突然给你打个电话,你心里头指定得一惊。加代就碰上这么一档子事儿。

这天儿,电话铃响了,加代拿起来一看,嘿,是四川成都的刘雪。

加代赶忙回答:“没错,我一直都惦记着这事儿呢。”

“哥,你现在在哪儿呢?”

“我刚从深圳回北京,正家里吃早饭呢,有啥急事儿?”

“哥,我跟你说个事儿,我爸想找你。”

“你爸?他咋的了?”

“哥,这事儿你得帮我保密,千万别跟项浩、苏博他们说,行不?”

“到底啥事儿啊?”

“我爸妈吵架了,都半个月了,现在谁也不理谁,我爸还玩失踪了,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我以为没啥大事儿,结果昨晚他联系我,让我找你,说你电话没接。”

“不可能吧,我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啊。”

“真的,哥。”

“是不是你爸记错号了?”

“也许吧。”

加代又问:“你爸妈这是要闹离婚啊?”

“具体咋回事儿,我妈没细说,我爸也没说。但我听着好像我爸从家里偷钱了。”

“啥?你爸偷钱?”

“偷谁的钱?”

“我妈的钱呗。”

“两口子挣的钱,咋还偷上了?你爸没钱花啊?”

刘雪说:“我妈每个月固定给他两万,就买宣纸、毛笔啥的,平时不给他多余的钱。不知道咋回事儿,我爸把保险柜撬了,卡拿走了,金条首饰全卖了。”

“你爸外面有人了?”

“那不能,我爸不是那种人。”

“那他偷钱干啥去了?”

“没跟我说。但我妈因为这个跟他打了好几架,家里别墅的玻璃都砸了,我爸上百根毛笔也给掰断了。现在我爸人影都没了。哥,你要方便的话,能过来一趟不?”

“去哪儿啊?”

“你去趟四川嘛,来成都帮我劝劝架。我现在是真没办法了,我爸妈都特别信你,觉得你说话管用。万一有啥不好的结果,他俩不就毁了?这么多年不容易,就为了偷点钱,闹到离婚真不值得。”

“哎呀妈呀,雪儿,你这不是难为我嘛……这样吧,你把我电话给你爸,让他联系我,我先问问啥情况,再考虑去不去。”

刘雪说:“我就你这么一个哥,我还能找谁?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俩天天吵架吧。我妈现在办公室都放着菜刀,不管干啥都带着,说只要找到我爸,就要剁了他。”

“你妈这脾气也太火爆了吧。”

“可不是嘛,她那性格你还不知道?啥都敢干。这两天还说要买猎”真理”,要打我爸呢。”

加代一听,连忙说:“你先让你妈冷静点,让你爸联系我,我问问咋回事。”

“好嘞。”刘雪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
清官难断家务事啊,加代觉得自己挺逗的,打架斗殴的事他能摆平,但两口子吵架离婚找他算咋回事。

老刘把加代的电话记错了,从刘雪那拿到正确号码后,就给加代打了过来。加代一接,“大哥啊。”

“哎哎哎,老弟,你好啊。”

“你这是咋回事?小雪说你失联了?”

“我没失联,我就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了。”

“为啥要躲啊?”

“我现在藏起来,谁也找不着我,就让她着急去。”

“都这么大岁数了,你咋这么没正形呢。”

“不是,小雪她妈要砍我,我现在屁股上还有道疤呢,刚从诊所换药回来,那女人真往死里砍我啊。”

“我还得问问你,你俩到底为啥吵架?”

“别的不说了,老弟啊,她不理解我。”

“谁不理解你?”

“小雪她妈不理解我。我跟你说,这些年她就没正眼瞧过我。”“你俩到底咋了?”老刘叹了口气,“就因为她看不起我,说我就会画画,赚不了钱,不像个男人样。我就跟她较上劲了,说得让她瞧瞧我厉害。”

“那你干啥去了?做买卖还是咋的?”

“我去投资了,去碰碰运气。”

“投资啥呀?”

老刘神秘兮兮地说:“我朋友的朋友给我介绍了位高人。”

“介绍啥?”

“就是介绍了个高人。”

“啥高人呐?”

老刘压低声音:“老兄,这事你可别往外说。我打算先躲她半个月,让她找不着我,急一急,消消气。我跟小雪也打了招呼,别让她告诉你妈我联系她,就让我‘消失’一阵。等过一个月,我再突然冒出来,拿样东西往她面前一摆,保证让她傻眼,还得给我道歉呢。”

“啥东西这么神?”

“你千万别跟别人说啊。”

“行,我不说。”

“小雪没跟你说我偷钱的事吧?”

“说了,你偷了多少啊?”

“五千万!”

“啥?五千万?!”

“没错,五千万。我有胆识,不是胆小怕事的人。我这阵子画画,整宿整宿不睡觉,困得要命也不让自己合眼,你说我这意志力强不强?”

“大哥,你拿这钱干啥去了?”

“我不是跟你说了嘛,我朋友的朋友,他们家老祖宗,哎呀,就是他们祖上的长辈。”

“咋的了?”

“是满族人,在旗的。”

“哦,在旗啊?”

“对啊,你是北京人,应该知道吧?”

“知道,八旗的。”

老刘点点头:“对,八旗的。这事你可千万别往外说。他们家老祖宗以前是个王爷。”

“啥?王爷?”

“对,以前的王爷。他手里有件宝贝,北宋汝窑的笔洗,我找了好几个人鉴定过了。”“这玩意儿至少得几千万,五千万买进,转手九千万甚至一个亿,轻松得很。那女人还骂我,这么多年一直看不起我。老弟,你别看我平时不动声色,我一出手,那绝对是震撼全场。五千万一个月就翻倍,吓不死她!”

加代问:“人家为啥卖给你呢?”

“这小子跟我有缘,资金链断了,那晚吃饭刚好碰上。我拿过来一看,北宋的,没跑!你大哥我这些年也算见过世面,家里那些文房四宝,哪个不是精品?这东西,一眼就能瞧出是好货,完美无缺,顶级中的顶级。”

“那不是挺好的嘛,你直接跟她说呗。”

“我才不跟她说呢,她这些年怎么对我的?我得让她瞧瞧我的厉害,自己来找我道歉,还得叫我先生,不能说丈夫。我要听她说‘先生,我错了,我服了’。”

“大哥,行,好事啊,那你就不用我帮忙调解了。你再忍半个月,等你的‘灵光乍现’,两口子赶紧把事儿给办了。刘雪也急着呢,这么大岁数了,别闹了。”

“不是,老弟,我找你是有别的事儿。”

“啥事儿?”

“你帮我找找买家呗。”

“就这事儿啊?你不是已经找人了吗?”

“我找的人,我不放心啊。找了两个,给的价就这样,问他们买不买,他们说不买,这不是瞎扯嘛!”

“那你多找几个问问呢?”

“多找几个,除非是那种大收藏家,不然哪儿能卖个好价钱?一般的都压价,还有的分期给,那我多亏啊。”

加代一听,说:“那你要我帮你找找这方面的收藏家不?我北京潘家园或者南方那边,认识的人多。”

“行啊,你帮我问问,我等你电话,大哥。”

“过会儿给我回个电话哈。”

“打这个新号,老号不用了。”

“好嘞,我帮你问问。”

“成。”老刘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
加代虽然不懂这行,但听老刘那意思,这东西应该挺值钱。他赶紧拨通了老文的电话,“文叔。”

“哎,大侄子。”

“我问你个事儿,你懂古董不?”

“懂啊,咋不懂?”

“北宋汝窑的笔洗,你知道不?”

“知道知道,太知道了。你有啊?”

“我就是想问问这玩意儿值多少钱?”

“我跟你说,这东西无价之宝,你有还是谁有?”

“假如我能给你弄来,你要不要?”

老文激动地说:“要,当然要,砸锅卖铁我都要。玉器城不要了,房子地皮都不要了,我就要这笔洗。有了它,我啥都不要了,天天守着它就行。将来还能传给我儿子、孙子,多少辈子都吃不完的钱呢。”

“真的假的?”

“你在哪?快把东西拿来。”

“别急别急,东西不在我这。我一个老大哥那儿有一个。”

老文问:“哪儿收的?”

“你别管哪儿收的,我叫他来广州找你。我陪他去,你瞅瞅,行的话你就留下。他在成都那边,也找了几个收藏家,说给九千万,我觉得这价有点儿高……”

“九千万还高?你叫他来,我给他一个亿,马上来。东西有瑕疵没?”

“他说一点瑕疵都没有。”

“行,我现在就把玉器城抵押了,别墅也卖了。”

“你先别急,先看看东西再说。有我在,这东西跑不了。我马上带他去找你。”

“你听我说,大侄子,你一定给他买头等舱,叫四个空姐围着保护,找个好盒子包点泡沫,千万别摔了。再雇几个保镖保护他。”

“你放心,我肯定安排好。” 我说我来安排。估计今晚到不了,那明天中午怎么也到了。”

“你最好今晚能到,我立马把这些人都赶走,我在这儿用最好的安保等你,兄弟。”

“好嘞,晚上见面聊。”说完,加代给老刘回了电话,“大哥,咱走吧,我陪你上广州,机票我来买。”

“行啊,那你帮我订一张?”

“啥?”

“帮我订张机票啊。”

“你……你自己不能订吗?”

“我没钱了。”

“你不是有五千万嘛……”

“五千万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,这半个月我也没少花,现在手里一分钱不剩了,你帮我买张机票呗。”

“哎,我发现我认识的咋都是奇人呢。行吧,我给你买,你到机场去取。”

“好的好的。”

加代从北京出发去广州,老刘从成都过去。老刘比加代快,到了就先找了个酒店等加代。加代一进门,见老刘还是老样子,穿着小长袍,跟唐装似的。一握手,加代说:“我看看。”

“别让别人瞅见。”

加代一听,“那算了,我不看了。走吧,上车!江林,认识大哥不?”

江林说:“认识,大哥好。”

“哎,老弟,你找的人靠谱不?”

加代说:“你放心吧,这是广州最大的腕儿,有自己的古玩城,还能不行吗?”

“那行,走吧。最近画不少吧?”

“不少,咋的,你又画了?”

“我差点儿前两天就找你了,以后画不成了。”

“咋了?”

“把我那印章摔了。”

“哪个印?”

“青牛精的印。”

“那不是挺好的嘛?”

“青牛精的印我做了多久你知道吗?”

加代说:“没了那印更值钱呢,大哥,咱改天再聊,我先带你去看看。”

到了玉器城,一进院子,就见红地毯铺到门口,一百多个小伙子,穿着黑西装黑领带,站在院子里,齐刷刷地摆手,“大哥大哥,往里开,往里开。”车停好位置后,四个保镖站在后头喊:“慢点,慢点,别把车刮了!”

老文已经洗完澡换了衣服,还给祖师爷上了香。他走过来,抱拳道:“大侄儿,叔啥也不说了。叔这辈子玩古玩,这东西我头一回见,真是开了眼了。是不是这位大哥带来的?”

“我正准备介绍呢……”

“不用介绍了,你就是我命里的贵人,快请进!”老文热情地说。

老刘一看,连忙说:“谢谢啊!”

进了店里,老文把所有的灯都打开,桌上摆满了水果:“随便吃!”

老刘把一个紫檀木的匣子放在桌子上,打开盖子,里面用泡沫垫着,红布包着宝物。老文一挥手:“都靠边站,玉不过手。”大家退到一边,老文说:“我得先给它磕个头。”

加代一看,惊讶地说:“文叔,你……”

“你不懂,这是以前皇家用的东西,咱老百姓哪能见着?见着它,就跟见皇上一样,我得先磕个头。你们都远点,门口的保镖也跪下。”

加代一看,心想:这些人玩古玩都玩疯了。

老文双手捧着宝物,手都在哆嗦,看得特别仔细,足足看了一分钟,笑得合不拢嘴:“好东西!我先放下。大哥,我冒昧问一下,这东西花了多少钱买的?”

“五千万。”

老文看着加代说:“我大侄儿在这儿,我也实话实说,五千万收的?”

“合适吗?”老刘问。

“太合适了,我最少能让你翻一番。”老文信心满满地说。

老刘一拍大腿:“代弟,这回你得让小雪她妈瞧瞧,我给她来个大的。”

加代一看,说:“行,挺好挺好,大哥。”

“你跟我说句实话,老弟。”老文问。

“说啥?”

“你眼红不?”

“啥?”

“你看我挣五千万这么容易,你眼红不?”

“大哥,你现在咋了?我是那种人吗?”

“我就是随便问问,你别往心里去。你在这儿好好看看,先生,你给估个价?”

“别急,加代,我外里里都瞧过了,我再瞅瞅底和边儿。”老文把东西翻过来,戴上手套,拿手电筒照着,仔仔细细看了一遍,然后坐下来,点了根小快乐烟。

加代凑过来问:“文叔,咋样,不对劲儿吧?”

“不不不,挺对劲儿,哪儿都对。”

“那就好,我就怕买着假的。”

“不应该啊。”

加代不解:“咋不应该呢?”

老文含糊道:“哎呀,就是……你懂吧?”

老刘一头雾水:“我不懂啊,我就知道这都是好东西,汝窑的。”

“对对对,汝窑的。”

“北宋汝窑的。”

“太对了。”

加代一听更迷糊了:“啥太对了?”

“就是说这东西没瑕疵,懂了吧?”

“没瑕疵啥意思?”

老文解释道:“我这么跟你说吧,我虽然没见过完整的,但我们这行有人玩过碎片,我有两片一直收着。这颜色,行话叫沁色,这沁色,包括边边角角,全都没毛病,太完美了。”

“那全对不是挺好的吗?”

“不对,全对反而不对了。”

“这话咋说?”

“北宋那时候,汝窑的东西,你俩听着啊。”

老刘搓着手:“嗯,听着呢。”

加代安慰老文:“文叔,别紧张,不是说都对吗?”

“明白。”

老文接着说:“那时候,不管是工艺还是天气原因,传下来的东西多少都有点瑕疵,这才正常。你这玩意儿一点瑕疵没有,反而不对劲儿了。”

老刘看向加代:“他啥意思?”

“他意思是,你这可能是假的。”

老刘一听,看向老文:“是这意思不,先生?”

“差不多就这意思。”

老刘急了:“那不是白搭了?”

老文说:“也不一定,就算是仿的……” “他不是最近仿的,估计有些年头了,怎么说也得几十年了吧。”

“几十年?”

老文回道:“虽说不能说它一文不值,但你要五千万,那绝对不可能。他仿得太像了,一般的东西我三秒钟就能瞧出破绽,但这个我足足看了十分钟,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。要是外行人,拿它当个工艺品或者摆设,二十万肯定值。但五千万,想都别想。你不懂这行,被骗也正常。”

加代听完,转头对老刘说:“刘哥,你先别急,咱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
老刘已经愣住了,“老弟,我跟你说实话,我跟小雪她妈那是真感情。这些年,我是真爱她。可现在,唉,过够了也完了。你说我再找,找谁能给我钱,还支持我画画,家里家外啥都不用我操心?那不成了废物了嘛……”

“大哥,你先坐会儿,咱们慢慢商量。”

老文拿着放大镜,眼睛都快贴到宝贝上了,加代在一旁急得直转圈:“文叔,您快给想想辙,这东西是他偷钱买的!”

“他真花了五千万?”老文惊讶地问。

“可不是嘛,要不我敢往您这儿带?他老婆知道了,现在整天闹着要跟他拼命呢。”加代无奈地说。

老文直摇头:“那我可不能收,我收下来卖给谁啊?万一哪天露馅了,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?谁还敢跟我打交道?”

加代急了:“那真就没办法了?您不能想想办法转给其他人吗?”

老文叹了口气:“转给谁不是坑人家嘛?再说,我能转给谁?这样吧,看在你的面子上,如果二十万你觉得少了,我给你五十万,我自己留着玩。说实话,这工艺还不错,三五十万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。但你不能让我五千万收下来啊,我这玉器城还开不开了?”

加代还没说话,老刘已经哭开了:“文叔,您不知道,这是偷的钱啊!这下我完了......”

加代赶紧拉住老刘:“大哥,大哥,你冷静点,听我说......”

老刘哭得更厉害了:“老弟,我求求你了,你收了这东西吧,我回去天天给你画画。”

加代苦笑:“大哥,你这东西我真卖不出去啊。”

老刘绝望地说:“卖不出去我就得被我老婆打死啊!打死了是小事,关键我们肯定得离婚啊!”

加代也急了:“文叔,你快让外面的保安起来吧,别让他们跪着了。”

老文一拍脑门:“哎呀,我都忘了,快起来吧,不用跪了,都去忙你们的吧。”

加代看着老刘:“大哥,不是我不帮你......”

老刘打断他:“求你了,我回去天天给你画画,一天画五幅,画到你烦为止,画一万幅都行!我还给你刻个青牛精的印!”

加代连忙摆手:“大哥,我要那些没用啊。”

老刘还是不死心:“那你就买了吧,老弟,求你了!”“你是不是缺五千万啊?”

“缺啊,咋不缺呢?”

“那我给你添点乱行不?兄弟,我就认识你,没朋友,你买了它吧。”

老文在一旁打趣:“你俩真够铁的。”

加代摆摆手,“大哥,你先坐会儿,我想想办法。你找我画画,帮了我大忙,这回我也得帮你,你稍等啊。”老刘坐下了,加代转头找老文,“文叔。”

“咋啦?”

“你得给我出出主意,这事儿咱得怎么解决,不能就这么认了。”

老文问:“他从谁手里买的?”

“他说从一个王爷手里买的。”

“扯啥呢。”

“不是,他说他家老祖宗是以前的王爷。”

“那都是瞎扯,我还说我祖宗是清朝大官呢,谁信啊。谁给他牵的线?”

“他一个朋友给介绍了个朋友,说家里有点宝贝,资金链断了,想拿这个换点钱。”

“卖给他了?还是咋回事?”

“我忘了问了。”加代转头问老刘,“刘哥,是卖给你了?”

“没有,他押我这儿了。”

“押了多少?”

“五千万。”

“给你利息没?”

“给了。”

老文一听,“这不就是明摆着挖坑吗?”

“文叔,那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这种事儿咱这圈子里多了去了,这就是个局,还是比较高明的那种。朋友找的朋友,说白了就是仙人跳,难办啊。你这东西,要是真买了,你咋办?”

老刘五六十岁了,眼泪哗哗地看着加代,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,“老弟,老弟呀……”

“哎,哥,你先别急,我想想办法。他给你打欠条了?”

“打了,那上面写利息没?”

“写了。”

“多少?”

“百分之三十!”

“百分之三十的利息?!”

老刘说:“他说要拿回去,就给我一千五百万利息。”“嘿,要是我不拿回去,这东西可就归我啦,到时候我转手卖了咋样?”加代打趣道。

“那条,拿来瞅瞅。”老刘从衣襟里掏出条子递给加代。

加代转身问文叔:“文叔,这玩意儿没辙了吧?”

“没辙,人家这是两手准备啊。有了这条子,东西坏了或者你说弄错了,人家不认账,还得找你要钱。你要是卖了,人家还能挑你理呢,因为你们有条子在。就算你看穿了,人家不现身,五千万到手,怎样都划算。”

“你这边真没法子了?”

“真没法子。”

“一点办法都没有?”

“行吧,我再琢磨琢磨。”

“大侄儿,来来来。”文叔拉着加代往里头屋走。老刘急了:“哎,说啥呢,让我也听听。”

文叔摆摆手:“你先别听,听了心里头不好受。”

“就让我听听呗。”老刘边说边跟了过去。

文叔又摆手:“你稍等会儿。”老刘只好回沙发上坐着。文叔转过来对加代说:“大侄儿,我跟你说,这事儿你最好别掺和。这帮小子来路不明,说不定是老八门的人,他们行话叫千门八将,啥手段都有。我记不清口诀了,反正一共八门。五千万的买卖都敢干,背后势力小不了。他们啥事儿都敢做,啥人都敢用,各行各业都有人。我跟你说,要是职业的,别觉得自己在社会上混得开就了不起,记住,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我要是你,就不插手。”

加代说:“他以前帮过我,现在找我,我得想办法帮他一把。”

“那我真没办法了。”

“行,那我先走了,回去想想办法。”

“大侄儿,该说的我都说了,你是聪明人,能耐大,但他们那边也不简单啊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加代点点头,转身出门,“刘哥,跟我走。” “嘿,咱这是去哪儿啊?”

“你跟着我就对了。”

从老文那小店溜达出来,咱俩钻进车里,掉头就往回奔。一路上,老刘那张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,我呢,也是满脑子转悠,想找个好辙,可愣是没辙。不过,我这脑子啊,它爱反转着想事儿。

江林在旁边捅咕我:“大哥,咱这是奔哪儿飞呢?”

“珠海,咱去珠海瞅瞅。”

车轱辘一转,东莞就到了。老刘憋不住了:“咱这是要去参观画展吗?”

“画展?不去不去,我得找个人问问。”说着,我拿起手机,拨通了号码,“喂,燕姐啊。”

“哟,代弟啊,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?”

“我姐夫在不?我想找他聊聊。”

“在公司呢,你直接过来吧,我也在。”

“好嘞,这就到。”

苏燕的老公,那可是个人物,比老文牛气多了。老文那是倒买倒卖,挣个差价;苏燕老公呢,只玩收藏,不买不卖,纯粹图个乐呵。

到了苏燕公司,进了办公室,姐夫和燕姐都在。姐夫一摆手:“来啦,老弟。”

“姐夫,姐,我有点事儿得跟你们说道说道。”

我也没绕弯子,直接把老刘的事儿一股脑儿倒了出来。姐夫一听,眉头一皱:“你找人鉴定过了?”

“嗯,说是假的,但手艺高超得很。”

“东西拿来我看看。”

老刘哆哆嗦嗦把东西递过去,姐夫接过来一瞅,二话不说:“走,跟我上书房,就在隔壁。”

书房门一开,后面书架还藏着个暗门,里头是个藏宝阁。姐夫一指里头:“你看看我这些宝贝,少说也得值个十亿八亿的。”

加代是一头雾水,老刘呢,站在门口,从门缝往里偷瞄。姐夫拿起俩物件:“你看看这俩,跟你那像不像?”

“你也有啊?”

“我有一对,你那个啊,不算啥。别人没有的,我得有。不过话说回来,我这也是假的。”

“啥玩意儿?”

姐夫乐了:“逗你玩呢。我跟你说,北宋汝窑的笔洗,那是想都不要想,谁要能搞来,那纯粹是吹牛。别说笔洗了,就是汝窑的碎片,你能有一块,都算你牛。别想了,根本找不着。”说完,姐夫盯着加代,问道:“这人跟你咋样啊,关系铁不铁?”

加代开口说道:“还不错呢。”

姐夫紧接着问:“不管是谁给他弄的这玩意儿,我都有办法查出来。你要不要试试这法子?”

加代有点迟疑地问:“大哥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姐夫接着说:“你不是一直想帮他把这事妥善解决吗?”

加代赶忙回答:“没错,我一直都惦记着这事儿呢。”

这时姐夫站出来说道:“老八门的手段看似厉害,其实也得看遇到谁。要是碰到我,他们那套可就行不通了,我专治这种耍心眼儿的。你姐没和你说过吧,我当年第一桶金就是靠设局赚来的。那一次我一下子赚了三个亿,靠着这笔钱才慢慢有了现在的家业。这些年我玩收藏,接触的全是设局方面的人。你今晚别着急走,我把这方面的行家给你找来。不过你别让姓刘的知道,我来教你怎么整治他们。”

加代听完,思索了一下说:“那我先把他送到酒店去,晚上……”

姐夫连忙打断道:“行,你把他送到酒店,晚上我单独和他聊聊。”

加代点了点头,随后把老刘送到了酒店。加代对老刘说:“大哥,您就别操心这事儿了,我来想办法。”

安顿好老刘后,加代又回到了苏燕的公司。晚上九点左右,来了一位老头,看样子六十多岁,身材十分消瘦,乍一看毫不起眼。要是说他是打扫街道的,估计没人会怀疑。他既没什么出众的形象,也缺乏独特的气质。坐在沙发上时,还显得有些拘谨。

一开始加代询问他,老头只是反复说着:“我哪懂那个啊?”

姐夫见状,喊了一声:“老孙啊。”

老孙应道:“哎。”

姐夫接着说:“这是我自家亲弟弟,你跟他好好说说。”

老孙犹豫了一下:“我这……”

姐夫继续劝道:“不是外人,就跟我自己的亲弟弟一样,有啥就说啥。”

老孙这才开口:“哎,我已经好几年没碰这东西了,要不是你跟我说,这话我都不想再提了。”

加代诚恳地说:“老叔,真的谢谢您了。是对我特别好的一位大哥找到我,这忙我必须得帮。”

老孙点了点头:“行,看在你姐夫的面子上,我今天就跟你说实话。这东西是我们帮里做的,我原本有三个徒弟,两个都不在了,就剩下这一个徒弟,看这手法肯定是他弄的,不过也是得了我的真传。我跟这帮小子打过两次交道,不知道你姐夫和你说过没,基本上玩这行的很多都是从我这儿学出去的。我明白你找我啥意思,你姐夫把我叫来,是希望我帮你解开这个局,对吧?”

加代回答:“对。”

老孙接着说:“有两招办法,第一招就是用老八门的手法来解老八门的局。你仔细听好,我再给你做一个一模一样的,你拿着它,把那边认识的人找来,当着他的面把它摔碎,或者摔碎之后找人给他看。因为这种事他不可能自己一个人搞定,肯定会通过朋友介绍朋友。你把介绍人找来,让他亲眼看到东西碎了,这个消息肯定会传到从你大哥手里拿到钱的人耳朵里,到时候让他把东西拿回来还钱。”

加代连忙说:“我懂了。”

老孙又补充道:“然后你再把东西物归原主,钱拿回来之后,不仅没损失,说不定还能小赚一笔。”

加代追问道:“那还有一招呢?”

老孙皱了皱眉头:“另一招太难了,我担心你用不了。”

加代疑惑地问:“啥意思啊?”

老孙摆了摆手:“算了,你把第一招用好就行。要不是你姐夫在这儿,这话我都不会说。老八门的东西我不能多教你们,你年纪轻轻的,少学这些坑人骗人的伎俩。今天是给你面子,不然老八门的门道我可不会轻易外传。”

姐夫在一旁说道:“你把第二招也跟我老弟说说。”

老孙还是坚持:“他做不来的。”

姐夫不依不饶:“你怎么就知道他做不来?就算做不来,也让他涨涨见识。”

老孙无奈地说:“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好学的。”

姐夫有点急了:“你就跟他说说,看在我的面子上还不行吗?老孙,这可是我亲弟弟。”

老孙只好说:“那你听好了,孩子,我比你大不少,就叫你声孩子。”

加代礼貌地回应:“应该的,老叔。”

老孙接着说:“我再给你做一个一模一样的,把那个人叫来,还给他。”

加代有点怀疑:“他能认不出来吗?”

老孙说:“你看,所以说这招难就难在这儿。”

加代问道:“您的意思是?”

老孙解释道:“做局本质上就是掌握人性和人心。千门八将也好,老八门也罢,到最后比拼的不光是设局的技巧,更重要的是背后的势力。不管什么样的局,都得靠人去实施,说白了就是人制人,能理解我的意思不?”

加代思考了一下说:“我大概明白了。”

老孙接着说:“哎,为啥叫千门八将呢?他们主要是以骗、设局、坑蒙拐骗为生。但不管多厉害的局,哪怕是看起来无解的局,都是人在操作,到最后就是强者制服弱者,这就是最高明的局。”

姐夫说:“那你再详细跟他讲讲。”

老孙说:“也没啥好讲的,你把东西还给他,把钱要回来就行。你要是愿意留着,就留下;不愿意留,也没关系,挺简单的。”

加代不解地问:“那您为啥还要我找您再做一个呢?啥用意啊?”

老孙笑着说:“我就是随便一说。”

姐夫认真地说:“你要这么讲,老孙,肯定有你的道理,你就把话挑明了,为啥还要再做一个?”

老孙犹豫了一下:“那我这……老弟,你真想听?”

加代坚定地说:“我想听。”

老孙缓缓说道:“我为啥说人制人呢?要是你够强硬、够霸气,不光能把损失要回来,还能反卖给他一个。”

加代看向姐夫,喊了一声:“姐夫……”

姐夫说:“你听明白了吧?老孙心里都有数,你自己选吧。”

加代果断地说:“那我选第二个,您再给我做一个。”

老孙上下打量了一下加代,问道:“你多大了?”

加代回答:“我还不到40。”

老孙接着说:“看你不像是混横门的,你知道横门啥意思不?”

加代说:“就是混社会呗。”

老孙说:“那可是社会里的狠角色。你看着文质彬彬的,应该是做生意的吧?是不是弟妹公司的哪个经理啊?这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。”

加代坦诚地说:“大哥,我也算个社会人。”

老孙有点惊讶:“看着可不太像啊,你真是混社会的?”

加代笑了笑:“算是吧。”

老孙调侃道:“你长得瘦瘦小小的,像个明星似的,还真是社会人啊?”

加代谦虚地说:“还行,能应付得来。”

老孙严肃起来:“光应付可不行啊。我跟你说,这涉及大几千万的局,你要是没点真本事可搞不定。就拿你姐夫的背景来说,办这事儿应该没啥大问题,但要是你去办……”

没等老孙说完,姐夫一摆手说:“我这老弟能行。”

老孙还是有点怀疑:“不是……”

姐夫很肯定地说:“能行,我老弟肯定能办得漂亮,你就给他做一个吧。老孙啊,今晚麻烦你了。”

老孙半信半疑:“真有这两下子?”

姐夫说:“真有,你就帮帮忙,人不可貌相嘛。”

老孙点了点头:“行,那我给你做一个,你等着。一会儿我给你留个地址,三天后你来找我。你想用第二招就用,用第一招也不丢人。”

加代说:“啊,行。”

老孙准备离开,说:“那我回去了。”

姐夫摆摆手:“我就不送你了。”

老孙走到门口,突然说:“那这茶叶我拿走啦?”

姐夫说:“拿走吧。”

老孙顺手把茶叶塞进兜里,下楼去了。加代看着老孙的背影,问姐夫:“要给点钱吗?”

姐夫说:“这人会缺钱吗?代弟,他可不差钱。”

加代看着老孙的穿着说:“你看他穿成这样……”

姐夫解释道:“每个人活法不一样,有的人喜欢包装自己,像我不管到哪儿都得西装革履,不然都不敢出门。人家就喜欢活得像隐居的高人,不讲究这些。到现在还住在自己家小院里,房子加院子也就七十来平。这么有钱,也不请个做饭的,天天自己做饭,还只吃素不吃肉,顿顿吃馒头,不吃米饭,你说怪不怪?”

加代好奇地问:“为啥呀?”

姐夫摇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为啥,问他他也不告诉我。他就爱喝茶,还从来不自己买。”

加代问:“那他从哪儿弄茶叶啊?”

姐夫说:“去茶叶店试喝,实在没办法就顺点儿。”

加代惊讶地问:“买不起吗?”

姐夫笑着说:“他茶山都买得起,说买的茶和自己‘拿’的味道不一样。再就是时不时来我这儿拿点,我公司各个经理副总的办公室,隔三岔五丢茶叶,肯定是他干的。”

加代感叹道:“真是个怪人啊。”

姐夫说:“他确实怪得很。晚上别走,咱们喝点酒,我再给你多讲讲他的事儿。”

当天晚上,加代留了下来,听姐夫讲述老孙的故事。老刘在酒店一直等着和加代见面,见到加代就急切地问:“怎么样了?”

加代安慰道:“别着急,三天后就有结果。”

到了第四天,加代没告诉老刘,直接去找老孙了。到了老宅子一看,并不像姐夫描述的那样,说是七十来平还带院子,实际上屋里就一张单人床,也没什么豪华的装饰。老孙这个人很有个性,自己抽小快乐也不招呼别人,喝茶也是自己倒。

加代和老孙打了个招呼,老孙拿出做好的物件说:“看看吧。”

加代有点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不太懂。”

老孙说:“不用你懂,我做的东西质量没得说,除非那种眼力特别好、专门玩这个的人能看出来,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来,拿去吧。不过,小伙子。”

加代应道:“哎。”

“我得跟你说句实话,我这把年纪了,就想积点德。第二招嘛,我劝你还是别用了,第一招就够你用的了。这都是老八门里的托门手段,目的是让你全身而退,别硬破局,咱来个将计就计,把损失找补回来就好。当然了,你要觉得自己能识破这局,那我就不多嘴了。”

“那我就叫你一声大哥吧……”

“嗨,叫啥都行,我不在意这些。”

加代接着说:“今天我姐夫没来,就我一个人来的。大哥,我知道你不差钱,也不看重钱,但我还是想问一句,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。”

“你问吧。”

“听大哥的口气,你好像对那几个人有点了解,或者说你认识他们?”

老孙一听,连忙摆手,“我不认识。”

加代笑了笑,“大哥,你要是跟我姐夫关系好,就再给我点拨点拨。”

“你小子挺机灵啊。”

“哪里哪里,在大哥面前我可不敢班门弄斧。”

老孙沉吟了一下,“有两个人你得注意,一个姓梁,这家伙是千门八将里专门设局的。另一个叫老焉,你得记住这个人,他是他们那伙里的狠角色,专门负责动手的。记住这两个人就行,肯定是他们给你大哥下的套,其他的几个不重要,一个是正将,一个是火将,而且这俩都在广州。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。”

“广州的?”

“对啊,我就在珠海,他们在我这儿和我徒弟那儿都拿过东西,他们能跑到哪儿去?”

“那他们怎么能在成都动手呢?”

“干这行哪有地域限制啊?哪儿不能去?没那规矩。”

“我记下了。”

“记住这点就行,我跟你说,那个火将可不是善茬。老焉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四十多年了,一辈子就干这个,战绩辉煌啊。”

“懂了。”

“你要是道上的人,应该能明白战绩是啥意思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行了,你走吧,我就不送你了。”加代挥了挥手,拿着笔洗就走,裹好后就直奔老文的店。一到店门口,加代就喊:“文叔,快帮我瞅瞅这个。”说着,就把笔洗递了过去。

老文接过一看,惊讶地说:“哎呀妈呀,这是真的!”

加代却摇摇头:“假的。”

“不可能,这是真的。”

“我说是假的。”

“绝对是真的,你别逗了。”

加代笑了:“我就说是假的,你看怎么样?”

老文仔细端详后说:“这做得也太像了,比老刘那个还强,连瑕疵都仿出来了,裂纹、缝隙都有,不过时间一长就能看出差别,颜色、年头都不一样。你这是从哪弄来的?”

加代神秘地说:“你就别问了,看我怎么破他的局。”说完,加代就去了珠海,在酒店找到了老刘。

“刘哥,咱聊聊你的事儿。”

“哎,正好,我也有事跟你说。”

“啥事儿?”

“刘雪她妈来了。”

“在哪?”

“深圳呢。”

“跑深圳干啥去了?”

“我也不知道谁跟她说的,她们母女俩直接去了表行,刘雪还给我打了电话。她妈还带着离婚协议书呢。”

加代一听,愣了:“她咋跑表行去了?”

“她以为我失联二十多天肯定来你这儿了。见不到我,她就不走了。你说这可咋整?”

加代想了想:“我跟你回去,见一面,然后想办法解决。”

“有把握没?”

“试试呗,现在只能这样了,谁敢打包票?咱先回去。”

到了表行,刘雪的妈妈正坐在里面。在自己公司,也不能随便来硬的,得给人留点面子。加代笑了笑:“嫂子,我就这么叫了。大哥在我这儿待了好几天......”

“咱俩啥也别说了。老刘,今天代弟在这儿,我不能不给你面子。咱们也别在这儿闹,你把字签了,咱俩离了。”

老刘还想拖延:“回家再说吧。”

刘雪妈妈坚决地说:“回家说啥?离!” “嫂子,咱俩单独聊聊呗。”加代朝刘雪妈妈使了个眼色。

“代弟,你是不是知道他那事儿了?”刘雪妈妈问。

“嗯,知道了,他偷了钱。”加代回答。

“你咋还帮他说话呢?”刘雪妈妈有点不满。

“嫂子,你先别急,听我说。”加代把刘雪妈妈拉到旁边,“大哥其实心里有你,他说你老瞧不上他,心里憋屈。”

“憋屈他就去偷钱啊?整天在家瞎画画!”刘雪妈妈气道。

“他也是想干出点名堂,让你高看一眼嘛。这不,一着急就偷了钱去投资了。”加代解释。

“投资?投啥资?”刘雪妈妈疑惑。

“他买了个古董,说能卖大钱呢。”加代说。

刘雪妈妈回头瞅瞅站在门口的老刘,老刘一脸期盼。

“真的?能挣钱?”刘雪妈妈问。

“真的,他说五千万买的,能卖一个亿呢。”老刘急忙回答。

加代一看这架势,赶紧插话:“嫂子……”

刘雪妈妈一摆手:“你别管,我跟他说两句。老刘!”

“哎!”老刘应了一声。

“你也别太往心里去,你那屁股还疼吗?”刘雪妈妈问。

“咋不疼呢?你那一刀,差点没给我开膛破肚!”老刘抱怨。

“我当时也是急眼了,你赶紧把那古董卖了,咱俩还得好好过日子呢。我可不是真想跟你离。”刘雪妈妈说。

“卖啥?”老刘一愣。

“你买的那宝贝啊!赶紧卖了,咱们消停过日子。”刘雪妈妈说。

老刘一听,刚想说啥,加代就凑了过来:“嫂子……”

刘雪妈妈一摆手:“你别管,我明白他的心思了。这些年我确实对他有偏见……”

“不是,嫂子,他那初衷是好的……”加代想说啥。

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了。”刘雪妈妈打断。

加代一看这情形,只好实话实说:“但是,他买的是个假货……”

刘雪妈妈一听,火冒三丈:“我他妈的!”上去就给老刘一巴掌。

老刘捂着脸:“代弟,快拦着点!”

加代赶紧上去拉住刘雪妈妈:“嫂子,嫂子,别打了……”

“把烟灰缸给我,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!”刘雪妈妈气呼呼地说。 说着说着,他抄起烟灰缸就往老刘头上砸去。刘雪赶紧冲上前阻拦,“爸,爸,别这样,别打了,都打傻了......”江林也赶紧过来拉架。好几个人费了好大劲才把刘雪妈给拉住。老刘被打得都不敢进门了。加代见状说道:“嫂子,事情已经这样了,大哥也找我了,我会想尽办法给大哥摆平的。”

“我打死他算了,不用解决了,这钱我认栽了。”

加代劝道:“嫂子,咱能不能就事论事,别冲人来嘛。”

“你这是啥意思?”

加代解释道:“我是说,我会帮你把这损失找回来的。你放心,不管怎样,我妹子的事我得管。我之前找大哥帮忙的时候,大哥二话不说就帮了我,就冲这两点,我也得把这事给你办好。嫂子,别打他了,他也不容易。如果我要不回这钱......”

“哦,我明白了。”

“你明白啥了?”

“要不回来,你是不是要自己掏腰包给我?”嫂子说着,感激地看着加代,“老弟,我就不多说了,你是真讲究。”

加代一听,乐了,“不是,嫂子,你俩这是给我下套呢?”

“你也知道,嫂子挣钱不容易,你这......”

加代摆摆手,“别说那些了。嫂子,要不回来,这钱我给你出,行了吧?大哥上次帮我那么大忙,这五千万我出了,你俩好好过日子行不行?这五千万就当是我从你那儿借的,这投资也算我一份。”

刘雪一听,感动地喊道:“哥......”

加代摆摆手,“来来来,坐下说。我拿你当亲妹妹,那边是我亲哥,你是我亲嫂子,这钱我给定了。”

江林在一旁打趣道:“社会要都像他这么混,那还挣啥钱,都得背债。”

马三也附和道:“谁知道呢!这有钱了,开口就是五千万。”

晚上,加代给老刘两口子在深海国际酒店开了房间。来到老刘房间后,加代说道:“来吧,咱们开始办事,电话给我,我来联系。那人姓啥?”

“姓梁。”

老刘把电话递给加代。一听姓梁,加代心里就明白了,这就是那个正将。加代摆摆手,“行了,你别说了,我来处理。”加代拿起手机,直接拨了过去,“喂,梁老板吗?”

“哪位找我?”

“我是刘哥成都的朋友,咱俩应该也算朋友吧?”

“哦,是你啊!有啥事?”

“刘哥给了我你的电话,说有个事儿得问问你。你以前有个哥们儿,家里以前是王爷啥的,有这回事不?”

“有啊,我俩铁得很。”

“我呢,就爱收藏点古董。这不,刘哥来深圳找我,给我看了他的宝贝,我一眼就相中了,喜欢得不得了。”

老梁一听,问道:“那你啥意思?”

“我就是想问问,要是还有这样的好东西,能不能帮我弄一个?价钱不是问题。”

“我那哥们儿,人家可不卖这个,就是倒腾一下。”

“我知道,我就是想碰碰运气,看能不能求到一件?”

“那我得问问他。你现在在深圳?”

“做点小生意,不过老家是北京的。”

“行,那我帮你问问。”

“梁哥,你尽快啊,要是有消息,赶紧给我打个电话。”

“看你挺上心的。”

“那可不,真心喜欢。”

“要不你来广州一趟?我就在这儿呢,你来我公司,我把他约过来,你俩当面聊。这种事,我从不插手。实话告诉你,我不缺钱,就是爱帮人。刘哥跟我关系也挺好,我就是帮他一把。当时我还劝他呢,拿不拿这钱得想好,他自己愿意,那我就不管了。”

“明白明白,谢谢你啊梁哥。”

“那你来吧,我帮你把人约过来,你俩好好聊聊,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。”

“好嘞,这次真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“没事,小事儿。”说完,加代挂了电话,“我去一趟广州,你在家等我消息,办得咋样我给你打电话。”

“能成不?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

“他不会给我下套吧?这套路深不深啊?” 我呢,也不啰嗦了,直接就去探探情况,靠不靠谱还得看消息准不准。

江林问我:“大哥,咱接下来咋办?”

我说:“你先把人手给我备齐了,都跟着我。不过啊,别跟得太紧,免得打草惊蛇。我先去,你们晚一个小时到。你在广州找个地儿候着,我需要你时,会给你发短信或者打电话,你再过来找我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安排好了江林,我就带着王瑞、郭帅和丁健出发了。到了广州的花都区,这边老板真不少,老梁的地盘就在这。说实话,我这人很少来这边。到了老梁的办公楼,那装修,真是没得说,太豪华了。路上,我就给江林打了个电话:“你在花都找个地儿等着。”

“好嘞,大哥。”

到了楼下,下车后,一进大厅,那气派,真是正规得不得了。里面的人一个个穿得跟模特似的,但谁知道呢,说不定就是空壳公司。

秘书迎了上来:“请问,你找哪位?”

“我找你们梁总,梁老板。”

“楼上请。”

进了办公室,一看梁老板,长得那叫一个帅气,一看就是有福之人,戴着眼镜,梳着小背头,西装革履的,一见面就跟我握手:“哎呀,老弟。”

“梁哥,你好。”

梁老板打量了我一下:“真是一表人才!是你给我打的电话?”

“对。”

“来来来,快请坐。你从哪儿过来的?”

“深圳。”

“做什么生意呢?”

“卖点电器。”

“哎呀,这行当挺挣钱的。”

“还行吧。大哥,你这公司是干啥的?”

梁老板哈哈一笑:“我这啥都做,主要是商贸,进出口贸易。”

“哦,明白了。”

“别急,我朋友一会儿就到。不过啊,他这人性格有点古怪,你说话的时候,别太直接了。比如说,你想看看东西,别说直接要买。你要是说买,他还不卖给你呢。”

“为啥呢?”

“他祖上是王爷嘛,每个宝贝都有来历的,哪年哪月得的,都有讲究。” 哎,你们猜猜是谁给了他们家那些好东西,赐给他们的。这小子啊,心里有点讲究,不想轻易出手。所以说啊,咱们今天就看缘分,我可以帮你俩牵个线,但能不能成交,那就不好说了。他带了几样东西过来呢。

加代点了点头,“成。”

“别急,先喝口茶。”

等了半个小时,秘书敲门,梁总说:“进来吧。”

秘书说:“梁老板,您朋友到了。”

“快快快,请进。”

只见一个人抱着东西,跟做贼似的溜进来。老梁站起身,“涛啊,快坐下,我给你介绍下我的好朋友。”

可没想到的是,涛子来了句:“哎呀妈呀。”

老梁一听,皱起眉头,“你看你这犟脾气,咋了?”

“谁啊?我认识谁啊?”

加代一看,心想这啥人啊。涛子个子不高,还有点驼背,两手捧着个小包。老梁摆了摆手,“快坐下吧。”

加代伸出手,“你好。”

涛子瞅瞅老梁,“他就这么跟我打招呼啊?”

“你差不多得了。”

“我咋的了?”

“我朋友!”

涛子说:“搁以前,他得给我磕头请安,知不知道?啥朋友啊?”

“我铁哥们儿,贼拉拉好的那种。一般人我能请你来吗?”

“行了,倒茶。”

老梁转头对加代说:“你看我这哥们儿,就这脾气,你多担待点。”

加代说:“没事,没事。”

涛子说:“倒茶,啥好茶啊,赶紧泡上。”

秘书在那泡茶,涛子一声不吭,扭着头。不一会儿茶泡好了,涛子喝了一口,“说吧,找我干啥?”

加代说:“是这样,我想买两样东西。”

涛子一看,“买东西?就你?能镇得住吗?知道我家宝贝啥来历吗?那都是当年皇上赏的,皇家的玩意儿。那时候多少大臣来我家拜访祖宗,都得恭恭敬敬的。”

“这我听说了。”

“别的就不多说了,不卖。”

老梁说:“你给估个价嘛,兄弟。” 涛子说:“我跟你说哈,这些东西都有来头的。今天既然你想要,我就给你拿几个来长长见识。”

老梁一听,立马来了兴趣:“嘿,还有我没见过的?那你快打开,让我也瞅瞅。”

涛子故作神秘:“能行吗?这里面有两颗夜明珠呢,拿出来能把你眼给闪瞎咯!算了算了,还是我亲自来开。老梁啊,知道啥是无价之宝不?”

老梁急了:“我就瞅瞅能咋的?哥们儿,你过来,咱俩一起看,快打开!”

涛子一打开盒子,拿出一件宝贝,老梁惊呼:“哎呀妈呀,这个我认识!”

涛子惊讶地问:“你咋知道的?”

老梁得意地说:“这不是以前我去你家,你爷爷还在世的时候,给我讲过它的来历嘛。”

涛子又问:“那你知道另一个人不?”

老梁问:“谁?”

涛子说:“雍正手下的一个大将,年羹尧!”

老梁说:“哦,他啊,听说过。是不是给雍正写信的那个?他妹妹嫁给了雍正,他是雍正的大舅子吧?”

涛子夸道:“你还有点历史知识嘛,老梁。”

老梁笑道:“这都是听你爷爷讲的。这东西可是年羹尧专用的,不简单啊,哥们儿,你看看。”

这时加代凑了过来:“真不错呀,这得卖多少钱?”

涛子连忙摆手:“不不不,这个不卖。”

加代追问:“到底多少钱嘛?”

涛子坚定地说:“多少钱都不卖。”

加代一看这架势,转头对老梁说:“梁哥,你看这……”

老梁说:“这样,你给开个价嘛。人家也是想拿回家当传家宝,一代代传下去。”

涛子问:“诚心要吗?”

加代看着他:“也别问诚不诚心了,哥们儿,梁哥,我就问一句,你身边那位朋友就是他吧?”

老梁点头:“对啊。”

加代笑道:“行了行了,看你们俩在这跟演戏似的。我也坐半天了,来点干货吧。我有个东西你们帮我看看,听说这是北宋汝窑的笔洗,你俩瞅瞅,看看我这宝贝值多少钱?”说完,加代拿出了笔洗。

老梁和涛子对视一眼,涛子没吭声,老梁转过来对加代说:“哥们儿,这东西……” “啥意思啊这是?”

“没啥特别意思,就是千门八将那套。我今天来这儿,跟你实话实说,深圳的加代,听过没?”

“没听过。”

没听过也没关系,我介绍介绍给你认识。咱们横门出来的,都是道上混的,兄弟,别互相挖坑啊。这年头,谁挣钱都不容易。可能你们靠这个吃饭,但这回你们惹到我兄弟了,两口子在家里打得不可开交,都要离婚了,这事儿现在闹得满城风雨。我呢,也不为难你,东西我给你原封不动地送回来,你把钱给我,不多,就五千万。你们也用挺久了,是吧?要是你愿意,咱们交个朋友,你多给个三百万五百万的,我就收着。我也不为难你们,我也不想跟你们这行结梁子。我知道你们这行高手如云,我也不想得罪人,你看,这个面子能不能给?”

“兄弟,你这是摸清我们的底细了?行啊,你这手段,不是我那帮兄弟干的。”

“重要吗?”

“如果不是我兄弟干的,那我咋给你钱呢?”

加代笑了笑:“要不我把珠海的老孙叫来,让他再做几个,咱们比比看谁的手艺好?”

这话一出,涛子腰板都挺直了:“你这是啥意思?”

老梁缓缓转过身来,脸上带着几分无奈,说道:“兄弟,江湖有江湖的规矩,有些事看透了就没必要说破。你非要挑明了讲,那性质可就变了,你可得考虑清楚。”

加代目光坚定,语气强硬地回应道:“你就直接告诉我,这钱能不能拿回来。我今天敢来这儿,敢坐在这屋里,就没把你们的威胁放在眼里。我还是那句话,要是想和我交朋友,就把钱如数归还;要是想结仇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你们老八门的规矩我或许不清楚,但我能让你见识见识横门的规矩。”

老梁有点急了,提高音量说道:“你想砸店?想动我?你把我老梁当成什么人了……”

加代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一个类似小香瓜的东西,挑衅地说:“要不要试试看?”

老梁冷笑道:“你是想和我同归于尽吗?”

加代不屑地看了他一眼,说:“你还不配我跟你同归于尽。我现在就拉开这玩意儿,扔你俩脚底下,看看能不能把你们炸上天。”

老梁见状,态度缓和了一些,劝说道:“老弟,不管你是横门的高手还是什么人物,既然你都看明白了,今天我就给你个面子。但我们靠这个营生吃饭,五千万全还给你是不可能的。你有这份胆量来我们公司,还知道我是正将,我可以退还你一千万,这已经是我们这一行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。毕竟这行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,好多朋友都参与了,那四千万早就分出去了。这一千万是我个人的,我退给你,咱们以后也别再有往来,就当我这次惹到厉害角色了,我认栽,你看行不?”

加代斩钉截铁地说:“少一分钱都不行。”

老梁脸色一变,警告道:“你要知道,你今天要是在我公司闹事,就算你把我炸了,你们也讨不了好。不管你在横门是什么身份,至少在广州你是待不下去了,说不定还得亡命天涯,你信不?在这边的千门八将里,我排老三,是正将。我跟你说,横门的兄弟,你还真不了解我们的背景,黑白两道我们都有靠山,真要是玩起来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丁健从后面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十一连子,朝着老梁朋友的肋骨下方,连着裤裆和大腿根的位置,“哐”的一声开了一”真理”,那人直接瘫倒在地上。

“哎呀,哎呀……”

随着”真理”声响起,一桌子的高仿古董全被打得稀碎。老梁赶紧转过头,慌张地喊道:“别别别,兄弟……”

丁健上前一步,大声喝道:“怎么回事?说话!”

老梁急忙赔笑着说:“兄弟,有话好好说,咱们商量商量,不就是钱的事儿嘛。”

加代一摆手,问道:“那这五千万到底怎么说?”

老梁犹豫了一下,说:“我给你,但你得给我点时间。”

加代追问:“你要多久?”

老梁回答:“明天这个时候。”

加代冷冷地说:“要是拖到明天这个时候,那就不是五千万了。”

老梁紧张地问:“那要多少?”

加代说:“七千万,拖一天就涨两千万,你要是拖得起就试试。”

老梁咬咬牙,说:“好,没问题。我答应你,明天12点之前一定给你。”

加代盯着他说:“我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,你想找人帮忙或者跑路,我不怕你跑。”

老梁急忙解释:“我不会跑的。”

加代说:“你也跑不了,我怎么可能让你在这儿自由自在的。你得跟我走。”

老梁为难地说:“兄弟,你得给我……”

加代打断他:“我可以给你时间,但不会给你自由活动的空间,这两样你只能选一样。”

老梁又问:“那我今天就给你呢?”

加代说:“今天给我就是五千万,另外再给我五百万的利息,我就放你一马。”

老梁无奈地转身,走到自己办公桌前,打开抽屉,拿出四张银行卡,在上面写下密码,说:“这四张卡里一共五千七百多万,你拿走吧。”

加代看了看,对郭帅说:“帅子,你下楼找个银行帮我验一下。”

郭帅下楼后,没多久就回来了,说:“哥,没错。”

加代转过头对老梁说:“姓梁的,我今天没动手打你,你得吸取教训。你骗老刘,我不怪你,毕竟你们这行也算是个职业,靠这个在江湖上生存,情有可原。但你们做得太过分了,那个小子一进门就让我跪下,我可一直记着呢。”

老梁连忙点头:“明白。”

加代接着说:“明白就好。这卡要是用不了,你们就别想安生。”

老梁赶紧保证:“明白,你放心吧,没问题的。”

加代一挥手,带着三个兄弟出门了。老梁起身,很客气地摆摆手,说:“慢走!”

出了门上车后,加代打电话给江林:“你们到了吗?”

江林回答:“哥,到了。”

加代说:“在天河那边等我,咱们在天河见个面。”

江林说:“好嘞,哥。”挂断了电话。

加代到了天河后,赶忙把四张银行卡交给江林,说:“想办法,找你在那边熟悉的人,把钱都转到你账户上,赶紧转出来。”

江林说:“明白。”

等把钱转出来后,加代心想:这人也太不禁吓了,千门八将名气那么大,不过如此啊!于是他拨通老刘的电话:“刘哥。”

老刘说:“哎,弟弟。”

加代说:“钱给你要回来了,五千万一分没少。”

老刘惊讶地问:“真的假的?”

加代说:“你就别操心了,在酒店等着吧,我一会儿让江林回去把钱给你送去,你放心吧。”

老刘高兴地说:“好嘞好嘞。”挂了电话,老刘兴奋地跑去老婆房间,至于两口子说了什么,旁人不得而知,但肯定是皆大欢喜。

加代和江林来到老文那儿。一进门,老文就问:“怎么样,钱要回来了吗?”

加代得意地说:“你绝对想不到有多顺利,没费什么力气,五千七百万就拿回来了。”

老文有点惊讶:“这么容易?”

加代说:“是啊。而且我要钱的那个姓梁的,说是老八门里的正将,还是个头头呢。”

老文听了,提醒道:“你还是小心点吧。”

加代问:“怎么了?”

老文说:“这帮人可不是好对付的,他们的钱没那么好拿。不光钱不好拿,他们请的酒、吃的饭都暗藏玄机。”

加代问:“你的意思是这钱来路不正?”

老文说:“很有可能,老弟。这帮人可是职业玩弄人心的,你以为他们的钱那么好弄到手?”

加代觉得有道理,想了想后,打电话给徐刚:“刚哥,在公司吗?”

徐刚说:“在公司呢。”

加代说:“哎,你们公司存银行的钱有利息吧?”

徐刚说:“那肯定有啊。”

加代接着说:“我把钱放你这儿,你就帮我投资吧。最近我的生意不太好,你也知道表行我给了江林一半股份,他好几个月都没给我分红了,而且办事还净往外掏钱,光给你都拿了三千万了。”

徐刚问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
加代说:“我想把钱放你那儿,你想用就用,想投资就投资,给我带点股份就行。”

徐刚问:“多少钱?”

加代说:“五千七百多万。”

徐刚说:“行,没问题,你拿过来吧。”

加代说:“那我让江林给你转过去。”

徐刚说:“转过来吧。”挂了电话。加代对江林说:“江林啊,你把那笔钱转给徐刚。”

江林有点犹豫:“哥。”

加代说:“没事,按照我说的做,钱到他手里不会有问题的。”

老文听了,竖起大拇指。当天加代没急着走,和老文出去吃了顿饭。兄弟们在酒店,刚进包厢,菜刚点好,电话就响了。加代拿起电话问:“哪位?”

对方说:“你好啊,加代。”

加代问:“你是谁?”

对方说:“我是阿sir省公司的,我姓赵。”

加代连忙说:“哦哦哦,你好,您有什么事?”

对方说:“我就不多说了,我既是个组长,也是副经理。我知道你和陈哥关系很好。你现在在哪儿,我和你见个面。”

加代问:“有什么事吗,大哥?”

对方说:“见面再说吧。”

加代说:“行,我在酒店,你过来吧。”

对方说:“你来找我吧,别等我找你,我要是找你,事情就严重了。”

加代说:“那我去找您,大哥。您在办公室是吧。”说完挂了电话。

加代来到省公司,走进办公室,挥了挥手说:“您好,大哥。”

对方说:“老弟,我知道你和陈经理关系不错。我给你提个醒,你各方面条件都不差,怎么能干这种事呢?”

加代疑惑地问:“什么事啊?”

对方说:“有一笔款项,我们追查很久了,这钱一直没动静,或者说没人敢碰这笔钱,都半年多了。今天中午突然动了,我们一查,发现钱到你手了,到你中盛表行的账户里了。你知道这笔钱不干净吧?”

加代问:“大哥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对方说:“我给你提个醒,这钱哪儿来的,你赶紧退回去,别给自己惹麻烦。”

加代说:“这是别人欠我的钱。”

对方质疑道:“欠你的钱?”

加代急忙改口:“不对不对,是欠徐刚的钱。”

“欠谁的账?”

“欠徐刚的钱。”

老赵听了这话,说道:“你别总拿徐刚当借口。”

加代赶忙解释:“真的是欠徐刚的钱。刚好我通过朋友认识他,我就说替你去要。钱要回来后,我怕这小子反悔,赶紧把钱转到我这儿,接着立马转给徐刚了,转账记录我都带来了。”

“拿给我看看。”

加代把转账记录递给老赵,“你瞧瞧。”

老赵看了看,说:“放我这儿吧。”

“行,大哥,给你没问题。”

老赵挥了挥手,“回去吧。”

“哎。”加代点头应了一声,从办公室出来,擦了擦额头的汗水。要是没有老文提醒,让江林把钱转到徐刚公司,这笔钱可就危险了。

这时,徐刚的电话响了,他拿起接听:“赵哥。”

老赵把跟加代说的话又跟徐刚重复了一遍。徐刚问道:“这钱咋啦?”

“不干净,你把钱退回去。”

“开什么玩笑,怎么就不干净了?”

“徐刚,我没跟你闹着玩。我告诉你,这钱……”

“得了吧,花完了。”

“花哪儿去了?”

“你问康哥,我也不清楚。说不定是康哥请人吃饭,也许是请你们老陈呢,我真不知道。”

“不是,徐刚,我是认真的。”

“我跟你开玩笑啊?你去问康哥,我只是给他管理公司,又不管钱怎么花。大哥花钱会跟我说啊?你去问康哥,我不清楚。”说完,徐刚挂断了电话。

旁边的下属说:“赵经理,您看这事儿?”

“也没什么问题,徐刚说得在理。”

徐刚心里也犯起了嘀咕,打电话给加代:“代弟,你这是怎么回事?”

“刚哥,我先不跟你细说了,回头再跟你讲缘由。”

“行吧。”说完便挂了电话。

回到饭店,加代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老文。老文摆摆手,说:“你看我猜得准不准,这帮人手里的钱可不好拿回来。”

加代说:“有点名堂,那我得治治他们。”

“你这会儿根本找不到他们,信不?”

“当时要少了,下手不够狠。”

“那可不能要少了啊,老弟。这帮家伙专干骗人坑人的勾当,哪有什么感情可言?你还想跟他们交朋友,讲仁义。他们要是讲感情,也干不出这缺德事儿。他们设的那些局,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倾家荡产。多少人跳楼、跳海,家破人亡的数不胜数。你以为他们心不狠?他们的心比谁都狠。你觉得丁健狠,跟他们比起来,他们那才叫真正的狠辣,眼里只有利益,没有丝毫感情。”

“好,你瞧我这次怎么收拾他们,江林呐。”

“哥。”

“你们吃完饭下楼,去我白天去的那家公司,把公司全给我砸了。”

“行。”一个小时后,江林打来电话,“哥,人都跑光了。”

“怎么回事?”

“公司里就剩下装修了,一个人都没有,连电脑都搬走了。”

加代听后,说: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
“哥,那还砸不砸?”

“没啥可砸的了,回来吧。”加代挂断电话。老文说:“跑了吧?”

“跑了。”

“我就说他们肯定会跑。”

“他们有个人被我打住院了,去医院找找他。”

“兄弟,不可能找到的,你要是能把他们那伙人找齐,那还了得。”

“行,文叔,今天咱就喝到这儿。我回深圳,那边还有两个朋友,我得送送他们。这几天我啥事儿都不干,就盯着这事儿,我就不信治不了这帮混蛋。走了。”

到了深海国际,加代和老刘碰面,老刘急切地问:“老弟,我的钱呢?我都跟小雪妈说好了。”

刚说完,小雪妈走了出来,“老刘,去洗个澡,一身汗,洗完睡觉。”

加代赶忙说:“拿回来了。”转头对江林说:“江林,你先垫上。”

江林一听,“垫钱倒是行,可徐刚能把钱给我们吗?”

“不能差这钱。”

“行。”江林点点头,把五千万转到了刘雪妈妈的账户。

第二天,老刘一家三口回四川成都了。加代心里憋屈,自己吃了亏。这钱在徐刚手里,虽然应该不会差,但什么时候能要回来就没谱了。加代往沙发上一坐,气得不行,琢磨着去哪儿找那几个家伙呢?

江林、左帅、马三等人围到一起,加代说:“马三啊。”

“啊?”

“你以前玩秀款的,跟老八门那帮人有点相似之处吧。”

“哥,我看过他们的门道,但没跟他们接触过。那时候他们不带我玩,说我长相不合适,还说我没他们聪明。”

“江林,你遇到过他们吗?”

“我更没遇到过了。”

加代说:“大家都出出主意,想想办法,看看怎么抓住这帮人。”

江林说:“哥,要不把乔巴叫过来。”

加代一听,说:“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不容易啊。”

“哥,为了办事,谁能解决问题就找谁嘛。”

加代说:“你给乔巴打个电话。”

“还是你打吧,哥。”

加代说:“你打,让乔巴也想想办法,不用急着回来,在那边想好方案再回来。”

“行。”江林去给乔巴打电话了。

加代的电话响了,拿起来一看,号码长得数不过来,接起来问:“哪位?”

“你就是加代吧?”

“你是谁啊?”

“我叫老焉。老弟,你放着安稳日子不过,非要往鬼门关闯啊。我们是得罪你了,还是跟你有仇啊,你这么对付我们?还把我们老三打伤了,听说他下半辈子都站不起来了,你是非要跟我们结仇是吧?”

“想怎样,直说。”

“从今天起,我让你不得安宁,让你见识见识老八门里火将的手段,听懂没?”

“那就让我见识见识。”

“还真有胆量。”

“怎么着,约个时间比划比划?”

“笑话,你也配跟我约时间。我说了,我要是让你消停了那才怪,加代。”

“你敢说个地点吗?”

“等着吧,我对你很了解,咱们事上见。”说完,电话挂断了。

江林说:“哥,乔巴出门了。他今晚要签合同,最快明天早上往回赶,明天晚上到深圳。”

加代说:“刚来电话了,说要让我们不得安宁。”

“哥,那咱不等乔巴了?”

“等乔巴也不知道啥情况。江林,我有种预感。”

“啥预感?”

加代说:“他敢不敢动手我不确定,但他想害我。我听明白了,他说让我不得安宁,无非就是我在明处,他在暗处。他直接打我,不一定敢,也不一定打得着,估计就是想砸我的买卖。”

“那依你看呢?”

“我要抓住他很难。”

“确实不好抓。”

马三说:“哥,这帮人要是真想使坏,我们生意多,场所也多,真不好抓。”

加代摆摆手,“不用抓他们。江林,你给老谢打电话,报警,实名举报。让麻子在向西村闹点动静,把老谢他们引过去,让老谢他们在向西村挨家挨户查一查,也算是帮咱们的忙。”

“哥,那买卖怎么办?”

“这时候还顾得上买卖啊,他第一站肯定去向西村,那边酒吧多。”

“行。”江林领命而去。

加代喊道:“左帅。”

“哥。”

“你那个场子在酒店地下室。酒店人多,他们不一定敢进去砸,砸酒店对我影响不大,他们肯定冲着你的赌厅去,你直接关门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耀东,我把重心都放到你那儿,今晚所有人都去你那儿玩。你给我留意着,今晚有大场面,几百万上千万的局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加代说:“给远刚打个电话,让远刚今晚多准备人手,别睡觉,在吧台守着,只要半夜有人来捣乱,给我狠狠收拾他们。小毛呢?”

“小毛正往这儿来呢,还没到。”

“小毛那儿反正没什么可砸的。健子,你呢?”

“我怎么啦?”

“哦,对,你没生意。”

大家按照安排行动起来。老谢接到江林的电话,一脸懵,“麻子跟你们闹掰啦?分家了?”

“分什么家啊,大哥,你去就行。”

“真的假的?”

“你去看看,溜达一圈。”

“行吧。”老谢挂断电话,亲自带队去了向西村。

老焉在远处看到这一幕,心里犯起了嘀咕:“这是啥意思?”

“焉哥,阿sir来了,不是冲咱们吧?”

“看来他们是知道我要来。”

“焉哥,不行咱换个地方呗,他那么多生意,非得砸这个?”

老焉说:“砸这个他心疼啊。”

“确实。”

“咋说?”

“我听说他的表店最值钱。”

“咱别去表店。”

“为啥?”

“加代可不是善茬,他肯定在表店守着。”

“焉哥,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吗?”

“他没你想得那么聪明,但也不笨,知道表店最重要。我要是他,就待在表店不动。”

“你是说他会防备?”

“防不防备不好说。你俩去看看阿sir干啥来了。”

俩兄弟跟看热闹似的进了向西村,半小时就回来了:“大哥,他们正挨个查歌厅、夜总会呢,看有没有非法交易和打架的。”

“每家都查?”

“对,每家都查。”

老焉一听:“那咱没事,加代还没反应过来,没提防咱们。”

“咱接下来咋办?”

老焉问:“加代手下有个叫陈耀东的吧?”

“有啊,他手下头号人物。”

“要么不打,要打就打狠的,左帅跟陈耀东比咋样?”

“也不差,但左帅的地盘不好动。”

“咋不好动?”

“在酒店负一层,去的话得穿过酒店,酒店咱不砸?”

老焉一听:“有理,去陈耀东的赌场。”

“行。”点头后,四五十人,十多辆车,一掉头,奔沙井金至尊去了。

加代一伙全在陈耀东的地盘。五十多岁的老焉跟狐狸似的,在门口转悠好几圈,说:“把车散开,等会儿,瞅瞅情况,踩踩点。”

沙井金至尊是栋小楼,比别墅大点儿,跟娱乐城似的。 车队一散开,老焉就让俩兄弟去门口探探风。

俩兄弟没敢进去,就在门口溜达。听见有人聊天:“今晚耀东的局挺大啊,你也是被电话叫来的?”

“对啊,电话叫来的。”

“今晚这局能上千万不?”

“进去瞧瞧就知道了。”

俩小子一听,赶紧跑回来跟老焉说:“大哥,今晚有机会发财啊,说不定能把之前的损失都赚回来。”

老焉问:“为啥这么说?”

“他们说今晚这局大,输赢上千万呢,带的钱肯定少不了。”

老焉点点头:“嗯,有道理。”

他瞅瞅表:“现在十一点,等俩小时,一点动手。”

“焉哥,咱现在就动手呗,速战速决啊。”

“不对,这事儿得稳。”

“我怕等会儿有啥变故。”

“一点动手。”老焉的车队停得离金至尊老远。

加代一直在金至尊等着,心里也没底,不知道老焉会不会来。耀东有点急了:“哥。”

“咋啦?”

“我说他今晚肯定不会来。”

“万一来了呢?”

“那又能咋样?咱天天这么防着他,生意还做不做了?”

加代说:“人家可是千门八将里的火将。珠海的老孙特意叮嘱我,让我小心老焉。老梁我都不怕了,但老焉啥样,我还没见识过。万一他是个高手呢?万一是个难缠的主儿,你不得吃大亏?钱啥时候不能挣,急啥?”

“派几个兄弟出去盯着多好啊?哥,你说他真要是不进来,咱一点消息都没有。”

加代说:“那是个老江湖,你派几个人在门口盯着,他能不知道?再不来了咋办?”

“哥,按我的意思,咱就直接干。”

“上哪干?打谁?人在哪儿呢?”

马三说:“别急,等会儿,听大哥的,代哥说得没错。”

正说着呢,乔巴来个电话,加代接起来:“乔巴。”

“哥,我今晚合同签完了。我等不到明天了。”我现在正往你那赶呢,哥,我在机场等着拿机票,这边挺快的,一个多小时就到。

“你跑哪儿去签合同啦?”

“我在广西呢,一个小时飞机就到了。哥,你就别来接我了,我直接过去找你们。”

“行,那你过来吧。”

“还有个事儿得跟你说,哥。”

“啥事儿?”

“江林跟我说你碰上老八门的人了?”

“别提了,是给朋友帮忙,要不这事根本轮不到我。”

“不管帮谁,哥,我托了几个兄弟打听了一下,我以前跟这帮人打过一次交道。”

“哪帮人?”

“广州那一伙,里面有个姓梁的,是他们的军师。”

“你认识?”

“不认识,就见过一次。里面还有个叫老焉的,是火将。”

“对对对。”

乔巴接着说:“哥,这老焉有点能耐,你还记得董奎安不?”

“记得。”

“当年他追着董奎安打,董奎安那帮人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”

“是有点能耐。”

“有能耐,咱可得小心提防着。今晚我听三哥说了,你们都等着呢,做得对。等我到了,咱见面再细说。”

“好嘞。”加代挂了电话。

一个多小时一眨眼就过去了,乔巴下了飞机,打了个车直奔耀东这边。一进门,就跟大家伙儿挨个打了招呼。走到加代面前,乔巴说:“哥,我来的时候就在琢磨,表行那边没人守着啊?”

“没留人。”

“你咋那么确定他不会去呢?”

加代说:“我也不知道,但我感觉,不管他是想摸我的底还是怎么着,表行他应该不会去。”

“哥,我有个主意。”

“啥主意?”

“不管今晚老焉想干啥,你交给我来处理。大哥,你也别问我为啥,这种人不能让他......”

“懂了,一会儿他来了就交给你。不来的话,咱再商量。”

“那太好了,代哥。”

时间过得飞快,一眨眼就到了一点。 哥们儿们都急了,“焉哥,咱动手不?”

“别急,我先打个电话。”老焉拨通电话,“老梁啊。”

“哎,焉哥,咋样了?”

“我还没动呢,一直等着呢。这都凌晨一点了,我想动手了,再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。”

“你打算去哪儿?”

“我打算砸耀东的金至尊,陈耀东不是号称加代手下第一猛将嘛?我就挑硬的啃,最好今天把加代和陈耀东一起给收拾了。”

“那你没去表行吗?”

“去表行干啥?”

“确实没啥必要,但我觉得你第一场就找陈耀东,能打过他吗?”

“开玩笑,千门八将里,我最能打,还收拾不了他?”

老梁一听,说:“行,焉哥,祝你顺利。这一仗一定要打出名堂来,咱们这边本来就吃亏,你得替我们报仇啊。”

“你放心,有我呢。那我动手了啊。”

“动手吧。”

挂了电话,老焉拿起对讲机,“都听着啊,分三批,我压阵,老二先带人进去探探路,老三再往里冲,我最后上。不管谁吃亏,谁得手,都能有个照应。就算跑,咱们也能一起跑。进可攻,退可守,明白没?咱们这是去里面打架,不是两边对打。老二,你带兄弟先进去,老三随后,我最后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那边两兄弟带着十多个人,从三四辆车上下来,手里都拿着家伙。老二拿着个十一连发,离老焉挺远。老焉一摆手,示意他们上。

老二带着兄弟到大门口一看,里面啥情况都看不见,回头看了一眼老焉,老焉一挥手,示意他们进去。

加代在门口沙发上坐着,带着几个人有说有笑的。突然看见十多个小子进来了,腰里还鼓鼓的。场子里热闹得很。 老二瞅瞅四周,低声问:“二哥,咱动手不?”

“别急,这局挺大,得好好玩玩。走,过去瞧瞧,今晚不光要教训他,还得把咱们的损失找回来。看看那钱有多少,走。”

带着十几号人,他们就往里面走。过了好一会儿,也没啥动静,老焉嘀咕:“这是咋了,被逮住了还是他们玩嗨了?”

老三在旁边说:“大哥,二哥心里有数,说不定在里面看情况呢。”

“发个信号啊!”

老二这一进去,加代就瞧见了。老二背着手看热闹,这局真带劲,上百万的赌局,值得一搏。他朝兄弟们使眼色,让他们别急,“再等等,一会儿再动手,直接把这局给端了,全拿走!”

乔巴站在门口,加代那帮兄弟都在盯着。马三凑过来,“动手不?”

乔巴说:“外面肯定还有埋伏。三哥,咱这样,咱出去。”

“出去?”

“对,放他们进来。”

“为啥?”

“老焉咋安排的我不知道,但他手下这些人,你看,一开始就来了十多个,后面还有多少人咱也不清楚。他可能分批进来。他要这么搞,代哥的计划就泡汤了。咱是想引蛇出洞,但他分批进,第一批咱没动手,第二批动不动手咱也不知道。到最后老焉要是不进来跑了,咱不就白忙活了吗?”

“那你啥意思?”

“咱得舍点儿东西。耀东!”

“咋啦?”

“这些都是你铁哥们儿?”

“都是。”

“他们知道今晚的事儿?”

“不知道,我能告诉他们吗?告诉了,他们也不会来啊。”

“那没法子了,代哥和他们,你选一个。”

“我选啥呀?肯定选代哥啊。”

“行,那就顾不上他们了。”

“乔巴,你这招儿真狠,你咋盯上我了?”

“不是我狠,做事嘛,总得付出点啥。”“啥事儿都得顺着你的意思来?那哪儿成,得见机行事。想摆平这事儿,得听我的。代哥那法子不错,但不照我的路子来,他那招就白搭了。不管是你那些朋友还是老板,今晚要是挨打了、被抢了,咱们待会儿给他们抢回来,但要是受伤了,那可真没法管。真有人受伤也得听我的。你不是有后门嘛,咱们都从后门溜,他们一进来,咱们就在外面动手,一锅端了。耀东,你不能走,你得留在屋里当内应,回你办公室,把你兄弟们都安排好。别急,我们一会儿围过去,我们从里面打,你从里面往外打,让他们措手不及,懂了吧?咱们不能都挤在屋里,全在屋里根本控制不住,老焉肯定会跑。请君入瓮是好计策,但现在咱得变通,得来个瓮中捉鳖。”

“都是我铁哥们儿,你说......”

乔巴一摆手,“你要是不听我的,老板以后还能来吗?我们大哥呢?老焉这家伙会一直盯着我们。我就问你,你耀东的生意重要,还是大哥的命重要?”

“这帮人也重要,但跟大哥没法比。”

江林问:“还有没有其他法子?再合计合计。”

“二哥,这事儿既然交给我办,我就一个办法,比他那还狠,就这一个,最保险。”

“你看......”

耀东打断说:“行了,就这么定了。”

乔巴一指丁健、郭帅、左帅,他们几个围了过来,乔巴说:“走,咱们出去。”

兄弟们瞅瞅加代。加代说:“我明白,你们办你们的,我不管。”

加代往沙发上一坐,这位置挺安全。乔巴带着丁健他们几个从后门全溜出去了。老焉坐不住了,“老三,你进去瞅瞅,他到底在干啥呢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二十来号人进去了,一看,老二那帮人傻站着。老三走过去,“嘿。”

老二一回头,“嘿,你咋进来了?”

“都十多分钟了,你在这儿愣啥呢?焉哥在门口等着呢,行不行你给回个话啊。”“老三,瞧瞧这局,多肥啊!大哥说了,不光要打,还得砸场子,抢钱!咱等他们玩会儿,直接一锅端了,损失全捞回来,岂不美哉?”

“里头没防备?”

“一点没有,我从进门到现在,他就一直愣那儿看,跟傻子似的。”

老三问:“陈耀东在不?”

老二答:“在办公室呢,我瞅见了,还带着几个小子对账啥的,进去了。”

“真的一点防备都没有?”

“没有,放心吧!”

老三拿起对讲机:“焉哥,焉哥!”

“讲!”

“没防备,赶紧进来!”

“你确定?”

“我俩都站这儿呢,这局大得很,少说两三千万的筹码。焉哥,你直接冲进来干就完了!”

“你俩别动,我马上到。”

“好嘞,焉哥。”

对讲机一挂,老焉说:“加代也就那么回事。走!”他抄起一把十一连发,带了二十多号人,冲进大厅。加代不认识老焉,老焉也不认识加代。

金至尊一进门就是大厅,有沙发、前台,跟娱乐城似的。二楼能休息、唱歌、消费。一楼左转,有个大木门,推开一看,里面跟大赌场一样,两三百个台子,啥玩法都有,还有吃饭的地儿。老焉推开门往里走,老二迎上来说:“大哥,我第一次来这儿。陈耀东这买卖真大,全是他的?”

“这赌场都是他的。”

“有实力啊!”

老焉说:“不错,老三呢?”

“那边站着呢。”

“跑那边干啥去了?”

“大哥,我一会儿也过去,你在中间,咱直接动手。”

“陈耀东在不?”

“在办公室呢。”

“准备!”

一喊准备,众人就开始掏家伙。 乔巴躲后门那儿,从旁边窗户往里瞅。有个服务员跑过来跟他说:“大哥,人都进来了,得有五十多个。”

“看见老焉没?”乔巴问。

“我没瞅见,但最后进来那帮人里有个岁数大的,头发都白了。”服务员回答。

这时候老焉电话响了,他接起来:“喂?”

“你好,是焉哥吗?”对方问。

“你是谁啊?”老焉问。

“我是加代的兄弟。”对方说。

“啥事儿?”老焉问。

“代哥知道咱俩见过,想让我跟你聊聊。焉哥你不就是为了钱吗?这样,代哥把钱还给你们,再多给你们两千万,咱们别结仇,行不?”

“明天再说吧。”老焉说。

“焉哥,不能等明天了。”对方着急地说。

“你啥意思?”老焉问。

“焉哥,我不想得罪你,也知道你厉害……”乔巴边打电话,边提着个家伙从正门那边开始围过来。小门进一批人,正门也进一批,正门是左帅、丁健带队,后面跟着乔巴、马三,还有郭帅和孟军,底下的小弟都排在后面,全往里冲。乔巴说:“焉哥,我给你句忠告。”

“啥忠告?”老焉问。

“我代哥知道你来了。”乔巴说。

“啥意思?”老焉没明白。

电话里传来嘟嘟声,老焉“喂”了几声,电话已经断了。他说:“老二,他们肯定在盯着咱们呢!”老焉一咬牙,心一横:“干!”说完,砰砰砰四”真理”,撂倒了四个客人。老二、老三开始控制场面:“别动!蹲下!”

乔巴一挥手:“三哥!”

“咋啦?”

“打他!”

乔巴一喊,左帅第一个往里冲,丁健、孟军他们也咬着牙往里闯。

双方一打起来,老焉打懵了,没想到自己被堵在这儿了。对这儿也不熟,没地方跑,也没地儿躲。这边一打起来,耀东从办公室也冲出来了:“我操,砸我场子?”

里外夹击,老焉一下子就懵了,感觉四面八方全是人。老焉被打得没招儿了。 手下的弟兄们都不知道往哪儿打了,四周全是人,根本没法动手。

老烟带了五十多号人,一眨眼功夫就倒了二十多个,老二老三都趴地上了,耀东还在那儿砰砰开”真理”。

老谍也急出汗了,躲在桌子底下一个劲儿喊:“老三,老三……”

左帅直接站桌子上了,大声问:“谁叫老焉?”

丁健也跟着喊:“老焉是谁?站出来,我看看哪个是火将。”

孟军、郭帅也一块儿嚷:“你大哥呢?老烟儿哪儿去了?”

三哥拎着十一连发,四处找:“我看看哪个是老焉,什么千门八将,还整个火将出来,我倒要瞧瞧是谁。”

老焉一回身,把”真理”顶在一个客人脑门上:“别动。”

“大哥。”

“认识陈耀东不?”

“啊,铁哥们儿。”

老焉一看,客人挂着VIP牌子,就问:“这牌子咋回事儿?”

“那个……”

“别动!我今天心情不好,惹毛了我弄死你,听明白没?跟陈耀东关系好啊?来来来。”

“大哥……”

老焉一把掐住了客人的脖子。客人吓坏了,大喊:“耀东啊。”

耀东一听,回头问:“谁叫我?”

老焉勒着客人的脖子,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。客人惊恐地大喊:“耀东,耀东啊……”

耀东瞧见这一幕,不禁脱口而出:“哎呀,我艹。”这位被老焉勒住的客人,可是耀东的一位大客户,并且和耀东的关系十分要好。

左帅高声喊道:“放开他!”

老焉恶狠狠地说:“都别动,谁要是敢动一下,我立马让他完蛋。加代呢?”

这时,乔巴走上前来,问道:“大哥,您这是什么意思啊?”

老焉看了看乔巴,反问道:“你是加代啊?”

乔巴回应道:“我不是加代,我大哥怎么会来这种小场面呢。您这做得还像个混江湖的吗?您先把他放开,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怎么样?”

老焉蛮横地说:“我不和你聊。我告诉你,赶紧让我走,把大门给我闪开,放我出去。不然的话,我现在就崩了他。你们不是总讲仁义道义吗?你去跟加代说,这件事要是就这么算了,他今天必须放我出去。我要是出不去……”

乔巴追问:“出不去怎么的?”

老焉威胁道:“出不去,我就先崩了他。”

耀东赶忙过来,对乔巴说道:“巴哥,这绝对不行啊。”

乔巴安慰他:“我知道。耀东,你放心,我乔巴即便再心狠,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。”接着,乔巴朝着老焉喊道:“大哥,能不能让我跟您说几句话?”

老焉警惕地说:“你别过来,就站在那儿。我告诉你,让我走就什么事都没有。要是我走不了,他就得死。”

耀东提议道:“大哥,您看这样行不行?”

乔巴无奈地说:“你去谈吧,我谈不下去了。”

耀东走上前,说道:“我尊称您一声焉哥,您把他放开,我保证让您走,行不行?”

老焉盯着耀东,说:“我现在就要出去,把门给我闪开。”

耀东应道:“大哥,我送您出去。”

老焉又说:“把老二老三给我拽出来,他们是我的兄弟。”

耀东赶紧说道:“行,没问题。谁来帮个忙,把老二老三给我拽出来。大哥,我送您出去,您慢慢走。”

老焉警告道:“别想着算计我,我可都看着呢。”

老焉怀里的大哥呼喊着:“耀东,耀东……”

耀东摆了摆手,安抚道:“哥,没事没事,我在这儿呢,他不会伤害您的。焉哥,您稍微松一点。”

老焉质疑道:“松点,他再跑了怎么办?”

耀东说:“我送您出去,大家都别动。”

乔巴看着眼前的场景,思索片刻后,喊道:“文强。”

文强回应:“哎,巴哥。”

乔巴说:“这俩兄弟受伤了,我来帮你扶一下。”

文强推辞道:“不用,巴哥……”

乔巴不由分说,一把将老焉的一个兄弟拽了过来,问道:“你是老几?”

那人回答:“我是老三。”

“哦。”乔巴说着,朝着老三的腿上就是一”真理”,老三惨叫一声:“大哥……”

老焉转过头,愤怒地问道:“你什么意思啊?”

乔巴冷冷地说:“我没别的意思,你放开客人。”

文强惊讶地喊道:“巴哥……”

耀东也回头劝道:“巴哥……”

乔巴不耐烦地说:“不用你管。”然后指着老焉说:“把客人放开。”

老焉勒着的大哥,望着乔巴,刚想说什么,乔巴又朝着老三开了一”真理”,“哐”的一声,老三当即倒在了地上。乔巴又一把揪住老二,老二惊慌失措地说:“大哥,焉哥,我……”

乔巴看着他,问道:“你想说什么?”接着朝着老二的膝盖又是一”真理”,然后盯着老焉,喝道:“放开他!”

老焉见状,害怕地说:“耀东啊……”

乔巴又是一”真理”,老焉彻底害怕了,连忙说道:“我放开我放开。”老焉一松手,耀东迅速将客人拽了过去。

老焉看着乔巴,哀求道:“放我兄弟走行不行?我保证这件事就此翻篇。”

乔巴笑了笑,说:“早这样多好啊。行,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,我们也不为难您了。”说着,乔巴看都没看别人,朝着老焉身上就是一”真理”,老焉当场倒地身亡。乔巴说道:“这事我担着。王瑞呢,王瑞去哪了?”

有人回答:“在外边呢。”

乔巴下令:“叫他把加代带走,你们都走,这事和你们没关系。耀东,把责任都往我身上推,都是我的事,我不怕。”

江林看着乔巴,乔巴对他说:“二哥,你走吧,所有事我担着。”

乔巴叫来自己的几个兄弟,把老焉、老二和老三拖了出去。至于要把他们带到哪里,乔巴对谁都没说。

其他能走动的小子都离开了。那些受伤走不了的,江林和耀东把他们送去了医院。

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,乔巴让车停了下来,看着老二,问道:“你还能说话吧,腿我已经让人给你包上了。”

老二回答:“能说话。”

乔巴接着问:“我没别的要求,老梁在哪儿,你肯定知道吧?”

老二说:“大哥,我带您去。”

老二把乔巴带到了老梁的楼下,乔巴回头看了一眼老三,然后拨通了电话,说道:“梁哥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声音:“哪位?”

乔巴说:“我是焉哥的一个朋友,他让我来找您。我现在已经到您办公楼楼下了,焉哥出事了,有抢回来的钱让我给您送过来。”说完,乔巴把电话递给老二,说:“说话。”

老二对着电话说:“梁哥,我是老二。”

接着又说:“确实,焉哥出事了。”

老梁说:“我下去。”

老梁一下楼,刚走到楼门口,还没来得及走出来,乔巴就举起短”真理”朝着老梁身上开了三”真理”。不过老梁命大,没有死去,但想要自己走路是很困难了,后半生基本上要在医院度过。

乔巴把老二和老三拉到了广西,等他们伤好之后,让他们去工地干活,并吩咐手下严格看管。

等把老二老三安置妥当之后,乔巴便消失了,他找了个地方躲起来,谁也找不到他,就连加代也联系不上他。

老孙听说了这件事后,主动找到了苏燕的老公。一见面,老孙就说道:“你这老弟可真是厉害啊。”

苏燕老公好奇地问:“怎么回事呢?”

老孙解释道:“他不光把局面给破了,火将没了,正将基本上后半辈子都要在医院里度过了,真了不起!”

苏燕老公说:“那我不清楚,我不了解这些事。”

火将没了,正将和反将也都废了,八将中没人能扛起大旗,这个团伙也就散了,所有人一下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加代还找了一段时间,徐刚和老文也帮忙一起找。就连老孙,听说此事后也挺识趣,主动找到加代说帮他找找看。找了一圈后,老孙说:“这帮人全没影了,都消失了,别找了,根本找不到他们。”

半年后,徐刚把钱给了加代,不过一分利息和收益都没有。